上观智库近期推出“智库问政”系列对话，聚焦上海近年来推出的一系列城市治理的新做法、新名词，邀请相关智库特聘专家及行政部门领导，进行深入解读。
中共中央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中明确提出，要“大力提振消费”，特别是“加大直达消费者的普惠政策力度”。上海在近年来推出了多项促进消费的相关措施，2025年前三季度的消费数据也取得了明显提升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第三季度增幅超过10%。上海的消费促进力度究竟有多大？到目前为止推出过哪些“直达消费者”的措施？上海的消费者有哪些期待？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有关部门领导和专家，一起聊一聊上海“直达消费者”的那些普惠政策。
本期嘉宾
赵勇中共上海市委党校高效能治理与政府治理创新团队首席专家，教授
杨曜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商贸处处长
主持人
张驰解放日报上观智库高级研究员
南京西路商圈上，以“路易号”为代表的首发经济以及时尚消费、外来消费，引领着区域消费热度持续高涨。
餐饮消费提振效果如何？
主持人：所有的促消费措施，其实连着两头。一头是我们刚才讲的消费者，另一头则是连接着商家。提到消费，大家往往就会想到餐饮。餐饮消费在我们日常消费中，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。那上海这几轮促消费行动做下来，这一块效果怎么样？
杨曜：这些餐饮店家，它们的销售同比是有增长的，有一些店家的销售同比增长要在20%左右，所以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。我们也对一些大型商业体的运营做了一些监测，也看到了商业体中的这些餐饮，也保持了一个增长的态势。所以说，我们认为，餐饮在消费券政策的带动下，不管是消费者、还是商家，这两端应该都是比较有获得感的。
主持人：那这些商家的利润率或者盈利性怎么样？
杨曜：这个利润率不影响，它还是原来的盈利的水平。因为这个消费券其实更多的，是一个导流的效应。真正的消费者在消费时，一般不会“卡着点”去享受这个政策，一般都会消费得更多一些。其实消费券的作用，就是把客人吸引到这个餐厅。
赵勇：其实对商家而言，我觉得既是机遇，也是挑战。这个挑战是什么呢？就是对品质的要求，你要保持高品质。政府帮忙做了一部分工作，让消费者初次接触到这家店，到这里来，但后面，还是要靠高品质、靠高质量、靠服务，来吸引更多的人来。
另外一点，也要注意，有一些商家本来有折扣的，但他一看到有消费券，他就不主动让利了。这之间怎么来做平衡？对于商家而言，也是一个挑战。如果保持高品质，再增加客流的加持，对商家而言，才能更好地可持续的发展。
未来五年，上海有哪些消费新规划？
主持人：在上海的“十五五”规划中，上海的消费者还可以有哪些新的期待？
杨曜：刚才提到的我们这些消费券的政策，在“十五五”期间还会继续延续，包括以旧换新、各类的服务消费券等等。在“十五五”期间，我们希望在扩大消费供给、提升消费供给的品质方面，来做文章。
从“直达消费者”的角度上来说，这个和之前的消费券不一样，不是直接给消费者做“满减”。但是城市消费业态上的丰富性、更多的选择、更好的品质，这些方面都有提升。它的效果可能是长期的，但是会带给消费者更流畅的体验和感受。比如说携宠消费，比如说老年人的无障碍设施，整个商圈对所有消费者的服务标准、服务品质的提升，商圈诚信体系的打造，等等。
我们上海规划的东、西两个国际消费集聚区，有八个商圈，包括像南京路、淮海路、豫园这样的重点商圈，我们商圈要打造更丰富的业态，为大家带来更多的非标商业的体验。
赵勇：我的感觉可能就是几个度。第一个是广度，这个广度体现的就是普惠性。我觉得在普惠性上，我们还可以再持续做一些工作。比如针对一些目前没有抢到券的人，适度关注。第二个，我觉得要有高度。上海要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在全球有显示度的地标是什么？伦敦有牛津街，纽约有第五大道，对吧？这些都是标识性的，那么想到上海，会是什么样的地标呢？第三个是有深度的一些挖掘，挖掘一些区域性的、不同群体的需求。刚才讲到银发经济，讲到很多不同的群体，其实差异很大。比如说由二次元带来的年轻人的消费的驱动，还有银发经济的驱动，包括对中年人的不同群体的区分。
最后一点，我觉得还是要有温度。打造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我们到了这里，感觉到环境非常好。政府要打造一流的环境，而高品质的产品和服务，还是要靠企业。“有效政府”和“有为市场”，两者都需要在这里面发挥作用，让消费者来到上海想消费、能消费、敢消费。
对比其他城市，上海如何把握自己的特色
主持人：我看到网络上有些文章，会把上海和别的一些消费城市做一些比较。二位专家，你们认为上海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应该有什么样的定位和特色？
杨曜：LV的这个大船，其实很能说明上海的一个特色。LV在全球三个城市做了这样一个消费地标，一个是在巴黎、它的总部，还有一个是纽约。但那两个都是按照大楼的形状，改建成了箱包造型。只有在上海，它是做成了一艘船的形状。这其实就是说明了，上海这个城市，作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和其他城市不一样的地方，我们的国际色彩是非常浓厚的。我们的消费不仅是在地消费，也链接到了全球的消费市场。
赵勇：在上海消费，消费者可能也会希望能感受到上海是精细的，我们提供的服务是精细的。虽然是普惠性的，但是我们精细分群、精细提供，针对不同的人去提供精细化的服务，把商业努力往极致方面来做。我觉得就是开放、创新、包容和精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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